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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心武续红楼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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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养得长久,也须赏他一个媳妇才是,你成日里看他装神弄鬼,一会儿男一会儿女的,就忘了他本是一成年男子,男大当婚,岂有作一辈子光棍优伶的道理?”忠顺王道:“你就随便挑个丫头赏他便是。”傅秋芳道:“人家认认真真给咱们唱戏,咱们怎能随随便便配他一个女子?我且注意着吧。”

秋老虎过后,天气骤然转冷。那日老太妃要吃龟苓膏,恰好袭人出去小解,去请安的艳荷把一口尚未晾好的龟苓膏喂到老太妃嘴里,当即把老太妃烫得七佛出世,艳荷看大事不好,一溜烟跑了,袭人回来,那老太妃怪罪于他,厉声道:“立刻撵出去!”傅秋芳闻报赶来,把袭人带回自己那里,袭人只默默流泪。傅秋芳因道:“我深知,你移府换主舍去声名,全为的是报答、保全那贾宝玉。你那宝二爷我虽没见过,他的故事却听得多了。为他牺牲,值得。只是你怕是永难回到他身边了。这里的世子,一直想把你收了,想必你是不愿意的。我的意思,是把你许给府养的伶人蒋玉菡。这蒋玉菡与一般优伶不同,按心性品质,原与那宝二爷是一路的。你细想想,若愿意,这件事,王爷必听我的,我就安排,把你们的喜事办了。”袭人想了想,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别的法子可取,就答应了。傅秋芳跟王爷说了,王爷应允。于是傅秋芳就操办了蒋玉菡、花袭人的婚事,虽然就一个府里,也动用了花轿执事,吹吹打打,体体面面把新人送入了洞房。

那荣国府里的人,皆在苦熬。府里各处的饭食用品供应时好时坏时足时缺,二宝处虽麝月想了许多办法,仍难保证菜饭质量。忽一日忠顺王那边派来的门禁副管,带来一个婆子,送来一提盒与荣府昔日供应不相上下的饭菜,因道:“我原在忠顺府戏班当副管,与那蒋玉菡极好,现他娶了花袭人,夫妻琴瑟相谐,那花袭人知你们现在生活多不如意,道先应保证你们并麝月的日常食用。蒋玉菡极表赞同,二人就托付给我,放这送饭的进来,从今日起每日供应你们。”麝月叹道:“袭人姐姐那天走后,背地后多有说他闲话的,这不,他还惦让着二爷,连我也得了好处,可见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此后二宝处饮食一如以往,袭人又托那婆子不时送来种种上好的日用什物。

那日已入初冬,阵风送过来隐约的爆竹声。宝钗琢磨,似从大观园那边传过来,正思忖,麝月报道:“珠大奶奶看望咱们来了!”不知何意,且看下回。

第九十二回 霰宝玉晨往五台山 雪宝钗夜成十独吟

听到那远处爆竹声之前,二宝正在一处说话。宝钗提起那天到北静王府看戏作客,道:“你给那新亭题的对联,上联倒也罢了,只是那下联‘觑透’二字,实在不恭,既是秋神冬仙,有那么对待的吗?如何去‘觑’“更如何‘觑透’?”宝玉道:“依你说,该如何措词?或用‘敬畏’?你又该说太坐实了,或许用‘静待’、‘默拜’恰切?”宝钗道:“都不雅丽。”宝玉道:“当年我在大观园吟出一联:‘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众人皆夸,老爷也难得点头微笑,自己也得意。但那联句美则美矣。其实空洞,不过摹景而已。这次我总算逾过单纯摹景,想与景后神仙结交,纵使尚欠雅驯,也应鼓励三分才是。”宝钗道:“随口道出,也难为你了。相互切磋,必有憬悟。正是学无止境。不过,诗词杂学的功夫固然不能退,更要紧的是那经书时文,岂能一丢再丢,一远再远?”

正说着,爆竹声起,麝月接报珠大奶奶驾到,宝玉见到李纨,满腔欢喜,心里并无一丝怎么久不露面的抱怨,起立迎接,打量着说:“大嫂子气色真好,也发福了!”宝钗斜他一眼忙连连弯身问李纨好,“稀客”两字滑到嘴边,及时吞回,满面微笑,柔柔的问:“身体可好,兰哥儿好?”

李纨因笑道:“可不是太好!前些日子因为盯紧着督促兰儿准备进场,抽不出身子,连太太那边都没顾得请安,你们各处多多担待吧!只是今儿个实在高兴,放下榜了,那兰儿初考得武举第八名,环儿、琮儿都去祝贺,兄弟们放起炮仗来了!我才刚去给两位太太报了信,他们都高兴得念佛。”

宝钗道:“真真绝好消息!大嫂子总算熬出头了!”李纨道:“还没到头。明春还要考上一级,我还得紧督着他!”麝月端出袭人供应的好茶,又跟随来的索云一边去且说些梯己话。

那贾兰武举中榜消息,已令宝钗心潮难平,后更听说那族中的贾菌也进了学,更是焦急难忍。那时薛蟠总算以留养承祀改判了无期监禁,可再谋减少刑期,熬出囹圄;薛蝌亦将邢岫烟从邢忠夫妇那边娶过来,跟薛姨妈、薛宝琴一起过活;家里那边黄萎中总算泛出点绿意来,因之更把心思汇聚到劝宝玉进学上来。

几日后,尤氏过来,道贾珍重整了私塾,贾代儒已逝,另请了本族秀才贾敕主持,贾环、贾琮皆入塾攻读,道:“刚才去见了两位太太,都说狠好。那嫣红还在琮儿包书布袱上绣了个魁星。”尤氏说时宝钗只拿跟望着宝玉,宝玉却只问尤氏可知道琥珀等减裁出去的消息。尤氏因叹道:“正是遇见了他。还知道了另一位的惨相。先说那一位,这府里还有几个人过问他?就是赵姨娘。他不知道怎么的惹怒了忠顺王,王爷一怒之下把他罚到马圈里。这些日子这边府里的仆妇们何尝有过好饭食?一桶冷饭,一桶高汤,一桶不知道腌了多久泛臭味的咸鸭嘴,就这么个饭食,不往上抢还盛不上,那赵姨娘整日打扫马粪累得贼饿,吃不饱,就偷吃那喂马的黑豆,先吃了拉不出屎,后来不知怎么的又狂泻,敢是得了赤痢,卧在那破被里也没个人理。那琥珀,你们知道,归了仇都尉,那仇都尉也不天天到这边来,收拾出几间屋子,成了他的淫窝,平日让琥珀给他看着。那琥珀倒是个有善心的,听说赵姨娘不行了,过去看,那赵姨娘只抓着他的手倒喘气。琥珀眼见他哄气蹬腿,也禁不住心酸。是琥珀告诉我,那赵姨娘临咽气时嘴里吞吞吐吐念叨着两个人……”宝玉就猜:“是老爷跟环儿吧?”尤氏道:“却并不是。”宝钗道:“却也可怜。只是咱们说他干什么?”尤氏把那话讲完:“他嘴里说的两个人,琥珀听得明白,竟是老太太和林姑娘!可不怪煞?”宝玉听了也觉不可思议。宝钗道:“那环儿总算迷途知返,琮儿怕还得更加打磨。只是我们这位,当哥哥作叔叔的……唉,珍大嫂子,你说我该怎么着,才能让他心里也装进个魁星老儿去!”尤氏道:“依我说,怎么着也不怎么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宝兄弟慧根扎在那儿,指不定那天有道光一照,他就开窍,就进场,就一举夺魁了!”宝玉便起身去窗台边,细赏妙玉头天派丫头送来的一盆秋海棠。

那赵姨娘是忠顺王带人进府查管后死去的第一人。仇都尉报告给忠顺王,忠顺王故作姿态训斥道:“圣上派我来查管,到日前并无新的旨意,我派你在此执管就该谨慎行事,怎的就死了人,且是贾政的姨娘?对府里人等严加禁管是对的,但不能再无故死人!”让用便宜棺材将赵姨娘殓了,送到义地埋葬。其实那忠顺王对赵姨娘自行病死甚觉惬意,因赵姨娘留下画押口供,指称那二十把古扇是甄家藏匿到荣府的罪产,若其不死,将来说不定要翻供,如今自己死掉,倒省了别人灭口。

那天贾环私塾放学回来,从后门进,正赶上赵姨娘棺材抬出去,先他不知道棺材里是谁,还嬉皮笑脸的说:“嗝儿屁朝凉大海棠!”人家告诉他里头装的是赵姨娘,他还不信,遇上往外送的琥珀,正色告诉他,他才傻了。毕竟十几年来,跟着赵姨娘长大,虽说探春姐姐一再跟他说,王夫人才是母亲,赵姨娘只是个奴才,可那王夫人何尝对他有过一星半点母爱?赵姨娘虽一天到晚啐他戳他骂他怨他,正是俗话说的,“打是心疼骂是爱”,心底里,那贾环还是认他是亲娘。忠顺王进府查管,赵姨娘被罚往马圈,贾环并无所谓,甚或还觉得耳根清静了许多,与那小鹊一起鬼混,把赵姨娘忘到了一边,然此刻眼睁睁看着赵姨娘棺材抬了出去,先是目瞪口呆,后来就觉得心口发紧,起初人们都没注意他,棺材抬出去往板车上装妥,拉板车的把拉车的套绳套在肩膀上,板车咿咿呀呀走动了,忽然左近的人皆吃了一惊,见那贾环把蓝布包着的书本往地下一丢,冲出后门,跑到那板车板车旁,抓着棺材尾巴,大声嚎哭起来。琥珀等忙过去将他拉开扶住。那装棺材的板车在灰土中远去。贾环回到自己屋里,不吃不喝,只是发呆,小鹊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倒是那周姨娘,闻知赵姨娘死在马圈,甚是伤感。遂去贾环处,拿去自己用私房银子,通过琥珀换来的东西。私下熬好小米粥,配上腌甘露,去劝贾环想开些,好好过日子,那贾环才算缓过神来,渐渐恢复如常。

那天宝玉拿竹剪给秋海棠修理锈叶,宝钗实在看不过,因道:“这些事就让麝月作也罢。不然我亦可代劳。有这太阳照进来的大好工夫,稍微摸几册书写几篇文,也是好的。”宝玉便道:“可是你那一套,又来了。”宝钗道:“你且坐过来,咱们再讨论讨论。究竟你是怎么个打算?”宝玉放下竹剪坐过去,心平气和的问:“我无打算。你总在我耳边聒噪,引得我也不能不细想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人世的人总成日家要打算?打算这个打算那个,算自己算别人,算来算去,算到无情为止。”宝钗道:“说得好。正是要你把心里装着的晾出来晒晒。敢情你真的是要杜绝人世,要走那出世的路了。那出世的路偏而窄。咱们大观园拢翠庵的妙玉就现摆着是个例。他自称槛外人,把咱们全叫作槛内人。又道什么自古来最好两句诗是‘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那两句真是千古妙句么?你是听来觉得有如仙乐还是心生莲花?那千年铁门槛,岂是可以随意亵渎的,人能活得几岁?有凡人活得到百年?就按百岁算,千年也有十几代了!十几代的富贵,为什么要轻易抹煞?十代后就算都成了土馒头,那也值得,足资骄傲!其实更早的古人,孟夫子,他说得更豁亮,叫作‘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五代富贵也不能轻亵呀。何况前五代本钱耗光了,后几代还可再从头积攒起。因之人世,在槛内奋斗,才是人生常态。离开常态,去作什么槛外人,对家族不负责任,对自己放任自流,充其量成个令人侧目的畸零人,究竟有何意趣?你素日中那妙玉等的奇谈怪论毒害太深,今日一打趸的给你个棒喝,你再执迷不悟,可真真伤透我的心了!”宝玉道:“你何必伤心。你跟我在一起,若去掉这些个仕途经济的想法,岂不是很可快活吗?我一不干涉朝政,二不忤逆伦常,三不勾心斗角,四不暴躁乖戾,只不过是由着性子活罢了,这样的日子,得享一天是一天,你若能跟我一样想法,一样活法,开心还来不及呢,那里伤心去!”宝钗叹道:“你当我自来如此?小时候,何尝不曾任由性子活着,只管一味嬉戏?你知道,我父亲原去的早,哥哥又不成材,守着寡母,焉能再撒娇使性?原也身热心热难耐,多亏那和尚,给了个海上方,炮制出足够一辈子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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