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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团长我的团-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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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治:“我知道坦克怎么用的,不是停在这里做炮台。”

虞啸卿便背过了身子,那也就是你走吧的意思。余治看了看他的师座。也许他后悔了,也许冲动得想冲上去抱他的师座一下,但他最后单膝跪了,单膝很别扭,但他仍对着地面磕了个头。

然后余治出去了。唐基进来,他几乎是擦着余治地肩进来但没做任何表示,唐基看表情就明白什么叫无可挽回。

他们俩人又沉默了一会子。

虞啸卿:“……我们什么时候打过去?”

唐基:“什么时候打过去还不在你?”

虞啸卿:“怎么又在我了?!”他冲冲大怒之后便立刻明白过来:“我不会再上你当了!你就是等着我来问你!你不会打仗,可太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等着我问。拿虚的拍死实的,用实的搞垮虚的。拿设问搞乱肯定,拿肯定摧垮疑问!”

唐基不吭气,只是给那个心力交瘁的家伙踢过去一张凳子,而虞啸卿在愤怒之后就重重坐下,尽管他还在抱怨。

虞啸卿:“我该在第一时间就冲上去的。对你这种人,嘴就是为假话生的。”

唐基:“也没冲不是吗?天才总把自己想得多强多悍,到头来就上傻子的当。”

虞啸卿:“我知道你要转守为攻了——没缝你是能给造出条缝来的!”

唐基就冲他翻着白眼:“虞侄,仗没开打,你怎么倒坐啦?”

虞啸卿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坐着的,跳起来,猛地踢开了凳子。

唐基:“有转机啦。虞侄你是心想事成的好命呢。”

虞啸卿又愣了会,但他能不问吗:“是谈判桌子上头喷云吐雾的转机吗?像山里头的风向。”

唐基:“打自然要打的,要不那轮船装的军火上哪里交代呢?不过是等个合适时候罢了。”然后他就拿低声来肯定他的倍加肯定:“美国人说大后天有大雾。”

虞啸卿皱了皱眉,不吭气。

唐基:“你瞧见了,对面也被我们逼得也不藏什么了。大晴天去打,你瞧瞧就把美国人调来直接支援你能不能打得下来。”

虞啸卿只是不吭气。

唐基:“大后天。”

虞啸卿不吭气。

于是转机还没来,我们在南天门上盼星星盼月亮的生还之日已经被挪到了大后天。

漆黑,然后猛地一阵金属铿锵声。

“谁?!”我在黑暗中大叫着。我是守着开关的,我拉亮了开关,堡里一下子灯火通明,迷龙站在金属阶梯上,瞪着刚才还在他手上现在正在叮里当啷下落的水桶子,十几条枪对着他,一半的枪手倒是睡眼惺忪的。

迷龙:“我我我我!是我是我!”

我们一帮惊弓之鸟,眼里都青幽幽地快放绿光了,迷龙被我们瞪着,做了个尿尿的姿势。

我:“撒尿精!”

死啦死啦:“关灯!”

是啊。这样对黑暗里的日军来说,我们暴露在枪眼边的人就是明显不过的靶子。我伸手去关灯,砰的一枪已经打外边飞了进来,迷龙的第三任副射手一头扎倒在马克沁上。

我赶紧关了灯,让我们回复了安全的黑暗,我一边恨恨地骂:“你乱跑害死了他!”

迷龙忙乎着去找他的尿桶,一边回嘴:“你乱开灯害死了他!”

不辣幽幽地嘀咕:“什么世道?扛着个马克沁满天飞。头个该死的就是他,可他连毛都伤不到。”

丧门星:“什么世道。”

死啦死啦:“谁给他做副射手?”

没人吭气。

我:“谁要跟个你死他不死的家伙蹲一坑呀?”

还是没人吭声,但过了会有个家伙怯怯地站了起来:“我。”

我们沉默着,那个毛遂自荐的家伙委委屈屈地去收拾机枪和尸体。

总会有这种认命的家伙出来的,因为是人都知道那挺每分钟六百五十发的玩意确实一直在救我们的命。

迷龙倒开始自夸,谁让他有打天上到地下厚度的脸皮:“我他妈叫永远不死。”

我:“得了得了。”

迷龙:“烦啦就叫永远不死不活。”

我:“得啦得啦。”

不辣:“老子就叫永远不饿……”

我忙去捂他的嘴,晚啦,我们迅速陷入一片死寂,然后我们听着自己肚子里和别人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声音。

我们尽可能背了四天份的干粮,可从四小时变成两天。死啦死啦就把吃的统一管制了。今天四个人吃了一餐份的黄豆,八个人一听罐头。我们怕的不是饿,是就他这分派方式来看,我们到底要在这地方上呆多久。

全民协助也来凑热闹,抄他生得涩死人的中文:“我叫永远不开枪。”

麦师傅跟他的手下倒在说英语:“换个地方。我亲自送你上法庭。”

全民协助:“我只是个熟悉枪械的技工。和平主义。我痛恨战争,因为我害怕战争,怕得要命。”

麦师傅:“你丢了人,就是我们丢了人。”

他们用英语在对话,其他人听不懂,我沉默地听着。那边何书光开始惨叫。因为张立宪在掐他。

何书光:“关我什么事呀……我哪里知道?”

张立宪就不再吭气了,但别人倒来劲了。

不辣:“什么事情不关你事啊。玩火的?”

阿译也总这样多余地凑热闹:“什么事情?”

迷龙:“就是啊,烧光加输光的人还不错,除了他没死我们就不好说虞啸卿坏话。”

沉闷了一会。

迷龙踩到雷了。

何书光:“虞师座万岁。”

死寂。我瞧我们就又要打起来。

死啦死啦:“吵什么吵什么?吃饱啦还是喝足啦?你们现在想打小日本吗?”

他快乐得很,我们则很愣神,这哪挨哪呀?

我:“这时候打日本鬼子,莫不是要煮来吃?”

张立宪老实地:“夜战是老兵打的。咱们这混成部队还是守株待兔吧。”

丧门星:“守鸟啊。又不能煮来吃。”

老实人说脏话,那实在是饿得上火了。

死啦死啦笑吟吟地,眼里放射着快乐的光:“谁说不能煮来吃?”

黑黝黝的山顶我们守着我们黑黝黝的树,喇叭开始起噪音,一个存心聒噪所有人耳朵的缺德声音先是毫无必要地咳嗽,清嗓子,然后毫无必要地一下起了个最高音,喇叭都开始呻吟起来——它的呻吟是尖厉地噪音,“起床啦,该干活啦,月亮晒屁股啦。嗯哼。咳咳。”然后他开始学鸡叫,学得还真象,混合了公鸡叫春和母鸡打鸣。

“啊呀,原来是半夜三点吗?实在对不住啦,竹内先生,可是我太想和您聊聊啦。”然后死啦死啦哭了起来,哭得又难听又伤心,连我们都几乎要以为是真地,他清嗓子,接鼻涕,如此这般地又做作了一会。如果我是竹内,恐怕早已急死:“我错啦,现在是被关门打狗,不死不活,您大人大量,就当我们是瞎了眼闯错门,好不好就放条生路?当然,当然啦,我知道没这么好事的,要不打啥仗呀?要不您方个便,就收了我们这班降兵?”

南天门是一片死寂,他说得热闹之极,整个山顶却黑黝黝地鸦雀无声。死啦死啦忽然开始怪笑起来,这种怪声常让我们都想揍他。

“竹内先生现在是不是在跟你的手下说好好的听着,打枪的不要?是不是一点睡意也没啦?眼里的钉子自个要蹦出来,谁还睡得着啊?逗你玩的,逗你玩啦,你家床我睡得好舒服,是绝不会跟你到林子里去搭帐篷的。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摆活,唠嗑,摆龙门阵,扯淡,侃大山,交交心窝子。”

砰的响了一枪,不知道是哪个听得懂中文又愤怒之极的日军打的。

我们瞧着那家伙坐在话筒前发疯,一手拿着自己的鞋子,一手拿着钢盔,在桌沿上叮当二五地敲打着,倒还颇合了某种绔里绔气的节拍。迷龙把衣服一撩,把肚皮当鼓拍着给他伴奏。不过我想最响亮的还是我们的哈哈大笑。

死啦死啦:“听到你们的表示啦!放心吧,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他转头找了我:“副官,来两句有文采的?”

我:“去你的文采!”不过我抢过了话筒,这么好玩的事不往上冲可真白瞎一辈子了:“南天门广播社现在开工啦,本的是我不睡了你们兔崽子也别消停的创办宗旨。我要特别地谢谢一下负担了全部工程设计、器材和经费提供的竹内连山先生和一把屎一把尿把戏台子给搭起来的竹内联队,你们不容易,真的不容易,离着家比我们还远,连滚带爬地赶来搭这台子,真正的国际精神啊。”

这真是太好玩了,听着自己的胡说八道由着夜色里树梢上支出的电线一路传了开去,由四面八方支了整座南天门的喇叭上又传了过来,黑暗里的日军听不听都只好听着。

我:“我也是有国际精神的人,为此特酬答一曲。请黑七麻乌窝在土里想摸进来的朋友就不要起歪心思了,会唱的就乖乖地和我一起唱。”我特意地把嗓子拉得又沙又哑难听之极:“长亭外,古道旁,芳草碧连天……”

迷龙迅速用屁股把我拱开了,发人来疯的机会他怎么能让给别人:“我来我来,捏死个小鸡似的,扯嗓子这事你可不灵。”

如果他抢到了那具南天门最具话语权的话筒,恐怕连死人也要被吵醒了,好在他刚拿到话筒就被死啦死啦踹了屁股。

死啦死啦:“去看着你的机枪!日本人随时发难!跑上来干什么?”

迷龙:“唱几句,就几句。”

死啦死啦:“滚下去!这话筒子要被你抢到了。好容易打死的鬼子也要被你吵起来啦!下去下去!”

迷龙:“一句啊!”他刚拉个调,那已经吵得可以了,我们捂耳朵,死啦死啦把话筒抢回了手上,而东岸也凑趣,一道猛然亮起的探照灯光冲我们这里就射了过来,就在我们原守地祭旗坡上那是新装的,我们原来可没有这个。

于是迷龙拿自己嘴追着死啦死啦手上竭力逃开他的话筒:“我们前脚跟走,你们后脚尖就把灯装上啦?偏心玩意!”

探照灯便猛熄了,大概是个人被这么声震两岸地喊出来都会不好意思。

死啦死啦便把迷龙推擞到我们手里。我们把他塞进了竖梯,管他的抗议。连脑袋摁了下去。死啦死啦拿着话筒,向阿译招手。

死啦死啦:“林督导,你来。”

我瞧阿译吓得快窒息了:“我?不行的,不行啦。”

死啦死啦:“这是犒赏。”

阿译:“……犒赏什么?我……没一件事做像样的。”

死啦死啦:“犒赏你尽了本份。”

阿译那一下子像是要哭,然后就像被打了激素,脖子都像公鸡一样昂了起来。他又想起来抹了抹他的头发,而打上山他几乎没管过他的头发了,他上前的时候险些撞在死啦死啦身上,还好后者顺利地把话筒塞到他手上,阿译拿着那玩意忸怩着,身子都快拧得像话筒下吊着的那根粗线一真是十八辈子没有过地光宗耀祖。

阿译:“我……唱什么好呢?”

我:“……得啦,得啦。”

张立宪都快瞧不过去了:“是教小日本不好过,又不是搞唱歌会。你骂两句都可以,你娃娃个脑壳有点子乔。”

那阿译绝听不进去,骄傲、安慰、终有值偿。他已九条牛拉不回:“我唱个我最喜欢的歌吧?”

我:“老天爷。”

阿译已经开始唱了,没得救,刚开始还做的表情,后来都不用做了,真得很。真凄迷,还能是什么歌呢——他这辈子大概也就喜欢那首歌,我有时候怀疑那首歌是不是就为他写的。死啦死啦表情古怪地看着阿译,瞧来是有些后悔,这是我唯一的安慰。

阿译:“蝴蝶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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