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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好惹-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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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为了让绿影住口,他把桌上的琉璃灯摔了出去,这会亲自捧了个新的料丝灯进门,这玩意是用玛瑙紫石英捣碎成屑,待煮烂了熬成丝后织成的灯罩的,上面绘着人物,山水,点燃后晶莹剔透,璀璨熠熠。

进门见她黑漆漆的坐着在桌前,便笑道:“琉璃灯坏了,不知道让人去取新的灯盏用么?行了,送你个新的!”取出火折子把料丝灯点上,摆到桌上,杵着下巴说:“别人送的,可我不喜欢,觉得太女气,不过我想你大概喜欢……”见妻子根本拿他当空气,便郁闷的道:“不喜欢?”仍不见回答,转念一想,以为是绿影的事,便坐下握着她的手说:“一个丫鬟死就死了,值得你这样?”

暇玉心里一阵反感,蛇咬似的抽出自己的手,冷声道:“是啊,死就死了。”

锦麟早就编好了‘敌人’的名字:“收买绿影,害你的人是我做锦衣卫得罪的人……”

是谁做的,这会暇玉根本就不关心。冷眼看他,只觉得他越看越招人厌恶,连附和的心情都没有了,他说完,她只嗯了声,便不再说话。锦麟自然觉得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不舒服。”暇玉淡淡的说。

他脸皮厚,笑着伸手向她胸口:“哪不舒服,我给你揉揉。”结果啪的一下,手被打开了。她平日虽不乐意,但都推诿有度,断不会这样猛地的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他立即没了笑容,瞪眼道:“别给脸不要脸!”

她瞭了他一眼,还是冷冰冰的不说话。锦麟心里给自己找台阶下,那丫鬟毕竟跟了她这么多年,就是养条狗也养出感情了,她今天难过,暂且饶了她,便一拍桌子:“不舒服就歇着罢,我今晚不回来了,让你好好休息!”

暇玉眼睛都不转一下的说:“老爷慢走。”等他走了,她看着跳跃的火苗,想了想,解下腰间的求子香囊,打开灯罩,用火苗把它点着。提着香囊穗,待香囊烧成一团火光,扔到地上,任由它烧成一团焦黑。

这时浮香打外面进来,忙用帕子捂着鼻子说:“怎么一股焦糊味啊,老爷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进屋,在窗户那往屋里看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开始走背运了。

☆、第二十九章

这时浮香打外面进来;忙用帕子捂着鼻子说:“怎么一股焦糊味啊;老爷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进屋;在窗户那往屋里看啊?”

这话吓的暇玉魂飞魄散;动弹不得;但想到那厮的所作所为,心底就有了底气。她再不济,也比他占理。

她冷然道:“是么;怎么不进来?”起身就去推窗,心说反正也不想藏着掖着了;有些话干脆说明白了;反正跟他熬下去这命不久也得交待,不如落个痛快;要打要杀随便吧。咣当一声推开窗,但哪有穆锦麟的影子,只有个小丫鬟打不远处路过,朝她弯腰施礼。

“哪有人?”

“奇怪……”浮香疑惑的说:“刚才我进来,的确看到老爷蹲在窗下往屋里看……难道是我看错了?不该啊,若是别人,我早就骂他了。”

没看到人,她既庆幸又失望,转身回到桌前坐下。这时浮香端了烛台过来照亮:“夫人,晚饭是等爷回来一起吃,还是……”

她只觉得从肺腑里往外蹿火,哪有胃口吃东西,吸了口气把蜡烛吹灭了:“不吃了,我要歇着了!” 说完,到床上脱了鞋,衣裳也不脱,拽过被子倒头就睡。浮香见这样,便放下幔帐,悄悄的退了出去。



人总得找个发泄的出口。虽然当面骂不了穆锦麟,但后背写写‘大字报’图个心里痛快总行吧。自打他那天走了,有三天没见着人了。这天暇玉在书房铺纸磨墨,提笔书写咒骂那厮的话。黑纸白字留下证据她自然不敢,便用了只有她能看懂的字符——拼音。

“在写什么?”

她猛地抬头,见是穆锦麟背着手站在书案前看她写字,差点把心脏吓的吐出来。挂了毛笔,拍着胸口道:“怎么进来也没个动静,吓死人了。”锦麟转到她身边,看那纸上的拼音字母,问道:“你写的是什么?”

反正他也看不懂,暇玉道:“闲着无聊,随便乱写的。”就要收起来,不想锦麟一把夺过那张纸,摸着下巴道:“有些图形出现了好几次,好像是有规律的……这究竟是什么?”

她想他就算再见多识广,但也肯定没见过罗马拼音,有恃无恐的回答:“我怎么没看出来有规律。”抢过那张纸扔到到墙角。

见她腰间戴的佩饰中并无那个他送的香囊,便又想起她那天的所作所为来,他那天撂脸子走了,到了窗口忽然好奇她在自己走后的表现,便从窗户缝往里窥探,不想却看到她把他送的求子香囊给烧了。若是平常,他肯定冲进去给她几巴掌不可。但那天也不知怎地了,只觉得心里发堵,没等酝酿出怒气,忽见她窗户这边走来,竟落荒而逃了。

他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不少,她可好,一点不领情,想到这,忍不住向她投去怨恨的目光。

暇玉继续写字,故作淡然的问:“您今天不忙么,回来的这么早?”

哈?!这是他的家,他愿意什么时候回来与她何干?还是厌恶他到他早回来都觉得碍眼?锦麟温笑,双手支在桌上,探身向她:“还生气呢?不就是个丫鬟么。”

暇玉学着他一贯的不屑口气说:“不就是个丫鬟么,死就死了,能怎么着?”

锦麟见她还不领情,便绕到她那边,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笑道:“我赔你一个就是了。”

她不想和他做眼神接触,便头也不抬的只盯着他胸前的飞鱼图案道:“不用赔了,有浮香青桐就够了,暖雪也不错。”

“那怎么行?”他摇头:“身边伺候的人不能少,你身体又不好。正好我有个人没法安置,正好安排在你身边。”仰脖向外喊了声:“天荷,进来见夫人。”

便走进一个身着翠绿交领儒裙的女子,她细眉杏目,粉唇轻抿浅笑盈盈,甜腻腻的向暇玉道:“奴婢天荷见过夫人。”

这样的尤物,哪是做奴婢的料。暇玉冷漠的对锦麟道:“我都说了,现在身边的人够用了。”

他为难的苦笑:“那可不好办了,我前几天在邹公公府饮宴,让她服侍了一晚。见她还算机灵,想着带回来送给你做为赔偿,你要是不留下。我就得送到别的院里去,那些女人爱争风吃醋肯定为难她,我又舍不得,你就把她留下吧,不虐待她就行了。”

“……”他上面那堆话,句句在挑衅暇玉的容忍底线,她轻声说:“哦,原来不是普通的丫鬟,还服侍过你……既然是邹公公家的,总得给点面子,就留下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想,过两天让穆锦麟把她升为姨娘,弄到后院别的屋子住着去,别在这里碍眼才是。

锦麟见她这么痛快就把人留下了,心里竟有几分不快。但脸上却笑:“我就知道你贤惠,不骄不嫉。”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对天荷说:“好好伺候夫人。晚上过来见你们。”便走了,待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那写满了奇怪符号的纸,心想还是拿回去仔细研究的好,便重新转身。这时他看到妻子正拿帕子抹他亲过的地方,然后微蹙眉头一脸嫌弃的把那帕子扔到地上去了。

锦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窜起来的火给烧化了,姓吴的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就惹到她了,至于嫌弃成这样?!这时跟回来的校尉在外面还他:“大人,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了。”念在没多余的时间折腾她,他生生把这口恶气忍了,心说那就熬着,看谁最先坐不住!衣袖一甩,并未惊扰妻子,举步出了门。



嫁给穆锦麟的好处之一是能够开眼界。她在他书房案头发现了一块观赏石,虽然只有三四尺高却峰峦叠起,岩窦分明,丝毫没有浮躁的痕迹,拿镇纸一敲又有金石的声音,她对这块石头产生了好奇心,翻看书籍找这东西的名称,后来还是书房的小厮告诉她,这个清玩的名称,叫英石,产自岭南。还说如果夫人喜欢,府里有弃置不用的斋案观赏石,可以搬来让她挑。于是整个下午,她便在蜡石,昆山石,灵璧石等等各色案头清玩间消磨掉了。

后来见天色不早,才罢了玩赏的心,回去正房休息。刚进外间就听里面有女子咯咯在笑,然后是穆锦麟的调笑声:“好你个浪蹄子还敢跑?”暇玉听出笑的女子是天荷,这时天荷又娇滴滴的说:“大人,你弄疼奴家了。”

“……”暇玉没费任何心力就接受这个现状,反正他和自己大嫂媾和的事都做的出来,与丫鬟在夫人的上房嬉闹也很正常。反正刚才听小厮说库房里还有几件新式笔屏,她正想看看,于是转身就走。

这时身后传来穆锦麟的声音:“你刚回来,又要去哪儿?”

当然是给你们倒地方。她指了下屋外:“镯子不见了,去找找。”锦麟便拽过她的腕子,撸开袖子,质问她:“那你戴的是什么?”暇玉不慌不忙的说:“原来没丢么,我还以为它不见了。”下午把玩那堆观赏石,难免手里沾了灰,便吩咐浮香道:“去打盆温水来,我洗洗手。”

锦麟听了这话,气的魂魄都飞出去了。上午就见她拿手帕抹自己亲过的地方,这会他刚握了下她手腕,她就受不了了,立即叫人打水想洗掉。

“姓吴的,我脏,就你干净?”怒极反笑:“那我今天就看你有多干净?”拦腰一抱,就把暇玉往床上拖:“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忍不了了,早就该这么对她!

暇玉不知自己又如何惹到他了,只觉得和他没道理可讲,也气的不行,使劲挣扎:“你放开我,我怎么着你了?”

把她往床上一丢,冲一旁站着的天荷和其余的丫鬟道:“都滚出去!”吓的其他人立即埋起头溜走了。

他骑在她身上,就去扒她衣服:“你挺沉得住气啊?香囊烧着还顺手吗?用不用爷再给你配个给你烧?不就弄死个丫鬟么,瞧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容着你,允许你生气。可你是不是得见好就收?”

暇玉被他压的出气没有进气多:“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得这样?”

“好好说你长记性吗?绷着个死人脸,把伺候过我的天荷弄到你屋里,你都没所谓的样子!扎一针不出血的死德性,还指望我跟你好好说?”扯开她上身的小袄,又去拽她的肚兜:“我想通了,香囊烧就烧了,那玩意就图个心里安慰,其实屁用没有。生孩子,还得靠我干你才行!”

战战兢兢这么多天,她也受够了,此时亦怒不可遏,脑袋一片空白,扬手就是一耳光:“穆锦麟,你正常点!”

他毫无防备,这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脸上,声音清脆悦耳。

两人皆失神片刻,尤其是穆锦麟,他自打出生还没挨过巴掌,他爹娘活着那会都说动他一个指头,没想到成婚了倒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你……”他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问:“你敢打我?”

那巴掌甩的结实,这会手心还疼,她亦呆了,但打都打了,没回头路可走了,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或许还有活路,便反手又抽了一巴掌。锦麟被刚才那下打的呆了,哪料她还敢来,也不知躲,竟又挨了一下。

这会妥协了就彻底完了,暇玉噙着冷笑,故作强势的说:“对,打的就是你这个与自己大嫂通奸的家伙!”

本来挨了两巴掌,生理心理都受了摧残,又被这么个问题砸过来,便茫然反问:“什么?”

“做了何必不承认呢!”暇玉心里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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