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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吟-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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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梓钧冷冷轻笑,说道:“他既然知道宛静是定州人,为何不亲自去趟定州寻找线索,偏偏要你帮忙?他是故意的,是让你知道,他不仅为南北贸易之事而来,还为宛静而来。”说罢便递了刘伯宽一份手谕,朗声令道:“安排头版,明日清晨别忘了送一份报纸到孙铭传手中。”

刘伯宽惟惟应了一声,低头扫视了内容,不止惊愕。

夜幕低垂。

许昌酒店二楼,窗帘紧闭,密不透风,八月天气,闷如蒸笼,不断折磨屋子里来回踱步焦虑不安的人。

孙铭传手握那份张澤霖的信件犹豫不决。余宛静对顺德知之多少,有必要裁决掉她吗?冯梓钧肯定已经知晓他要找她的消息,若是将她贸然带回,冯梓钧会横加干预吗?若是她去了顺德去了沽溏最后又重复上演离开张澤霖的戏码,张澤霖又露出慈悲牵肠的一面,舍不得杀她将她放生,又将如何?细细想来,他亦没必要惊慌,余宛静的所见所闻不过是顺德军事的冰山一角。只是现在,他不能走错一步,不能拿顺德几百万士兵的性命拿张澤霖未实现的雄心壮志再开玩笑。

床头柜的香盒火柴近在手边,他果断英明,嗤地燃了一根。火焰慢慢吞噬了白色,吞噬了“宛静亲启”四个龙飞大字,也吞噬掉里面幽幽的情绵绵的意。一火俱焚,一切化为黑色,化为灰烬,最后随着撩开窗帘的一阵风,散入无边的天际。他轻松地吁口凉气,笑了。

 梨花落尽染秋色(11)

翌日,许昌日报头版正大光明刊登出定军少帅冯梓钧与商贸世家之女余宛静喜结连理不日成婚的消息。安心休息一晚的孙铭传望见那醒目大字,神采焕发的眼睛霎时瞪得浑圆,若不是外人在场,不得不克制收敛情绪,指不定那紧闭压抑的嘴角说出一两句有失体统的话来。

刘伯宽站在一侧,嘿嘿笑道:“孙参谋长让我打听的人正是这位余小姐吧!”

孙铭传木木点头,惊愕之余也不知是不是回答他的话:“想不到眨眼之间,她竟然要婚嫁了,竟然是嫁于了冯少帅。”

刘伯宽一切瞧在眼里,又是笑道:“是啊!这事情太过突然,冯少帅也对伯宽隐瞒着,我也是看了报纸才知晓的。”

孙铭传忽而喜气盈面接道:“余小姐能结下这门好亲事,我朋友算是了却一桩心愿,可喜可贺。”

刘伯宽随之应承:“那是当然,因为冯家和谭家在许昌不是一般大户,两家结亲少不得惊动整个许昌府,所以冯少帅这些日子怕是一直要应酬接待外地客人,抽不出时间来详谈南北贸易之事,他今儿也吩咐了伯宽,让在下告知孙参谋长,南方港口自然会在他成婚之日解禁,而发展贸易需要与南方的各大商会协商详谈后再作定论,望孙参谋长能体恤他娶妻之心之急切。”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孙铭传决然知道冯梓钧不会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他听得出这是故意搪塞之词,索性也沿着铺好的阶梯顺势而下:“那是自然,娶妻乃是人生大事,耽误不得。”

而后,孙铭传刻意重金卖了厚礼又去见过冯梓钧,不再谈及正事,纯粹恭贺,也不掩饰与宛静相识,直道与他的太太相交甚熟,颇为投缘,接着便欲辞行回顺德上报情势。冯梓钧问了需不需要见过宛静的话,孙铭传推迟笑道:“冯少帅与余小姐行婚当日,孙某再亲临现场也不迟。”

冯梓钧亦未再三挽留,随即遣了刘伯宽送客。他瞧得出来,甘愿为南北之事多等一天的孙铭传此刻迫切地匆匆离去,断然不是碍于他准备婚事无暇顾及政治,而刘伯宽说他见过报纸,先是大惊又是大喜,这一惊一喜之间肯定大出他南北之行的意料,宛静出嫁,正是打乱了他的计划。若是自己猜测不错,他此次南行怕是准备联合谭家,根据谭家在南方的贸易地位,拉拢南方商会,一步步控制南方贸易,张澤霖未免想得也太过完美了。

而毫不知情的宛静自进了校园先是被同事们笑脸道贺,又被学生们怪怪的眼神打量,最后大家哄堂大闹索要她的喜糖,瞧见她茫然不解又两腮微怒,这才乖乖地掏出许昌日报。她定睛一瞧,大字首版赫然映着:冯梓钧少帅与商贸世家之女余宛静前日订婚。

昨天,他好意送她回校时分明请她安心,谭家已开始陆陆续续通知客人取消婚宴,他亦会间接暗示下属不准非议此事。哪知转眼之间,假意之事竟然变成不真的事实,而且全国上下人尽皆知。

她马不停蹄赶回冯家沁园,不闻不问闯进书房,亦不顾及前一刻对他的感恩戴德,不顾及平常在他面前显露的知书达理,直言不讳,微怒道:“冯先生,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瞧见她手中紧撰的报纸,他俨然猜测到了她的来意,坦然起身,轻轻笑道:“报纸的事,我正欲你解释。其实这不过是为了混淆旁人的视线,槿芝跟我说,让我做得彻底一些,断了全许昌人的念头,我也答应了你姨丈,不能委屈了你,要向天下人宣布。你莫生气,我不跟你商量只是觉得,这本就不是事实,你亦不用太过在意,况且我只是讲出订婚,并未讲明什么时候婚娶,以后此事自会淡出大家视线,最后变得不了了之。”

似乎眨眼片刻又变成她的情绪激动,辨不清他人意图,她余宛静的大惊小怪从未如此唐突过,似乎再转念一想,既然彻底断了表哥娶她的念头,既然她已经接到南洋信函不两日便离开,似乎什么亦不必太计较了,怕只怕澤霖意外见到了这份报纸,以为眼见为实,恨不得一枪毙了她。不过,这倒也好,断了他的思念,也斩了她的情思,她独自一人在南洋无牵无挂也落得清静。

顺德军事司令部的张澤霖自从接到孙铭传返航的消息一直忐忑不安,先是禀明下属,除了孙铭传,拒不接见任何人,接着电话问了三四遍孙太太,乌衣巷的那栋宅子是否打点就绪,是否安排了懂事伶俐的下人,是否照着紫云阁的摆设布置,得到对方笑意盈盈地回复,他又是不放心地说,宛静这一来怕是不会再回去了,多备置些衣物备些书籍,她喜欢听古典音乐,多买些调子舒缓的国外曲目,孙太太呵呵笑道,说早按照他的交代备至妥当,不会亏待了他朝思暮想的人。他满面春风地挂了线,却是一刻也心静不下,来回踱步思量见了她之后该说出何话。

时间在活活炙烤他焦躁不安的心。

听到房门外下属禀告声,他心跳加速,省去了那声应有的“进来”,急不可待拧开门锁:“宛静!”

没有一丝魂萦梦牵的兰花香气,没有一点芙蓉桃花的足迹,仅仅是孙铭传那张阴沉平稳的面孔行了军礼,底气十足地禀告:“元帅,铭传没能带回余小姐。”

不可能!

宛静只要见过那封信,知道他愿意易帜南方,甘愿诚服南方,知道他派遣孙铭传前与冯希尧与谭继昌提亲,她不会不来顺德。

他呆愣的表情似乎难以接受。

尽管心下不忍,孙铭传却也明白快刀断情的道理,从怀里掏出许昌日报,故意露出头版新闻,递于他面前:“四少爷,余小姐要出嫁了。”

“冯梓钧”“余宛静”“执守偕老”几个大字标题如极白昼光刺进眼眸,他激动的心跳顷刻间静止了般,思维混乱,幻想不明,重重跌坐在沙发,双眼微蒙,面如土色。

 梨花落尽染秋色(12)

凭着一股悠悠余气在胸,他起身夺过报纸,扫视了消息内容,白蜡的面孔霎时盈满血色,竖立拧曲的眉毛连同怒火爆燃的眼睛狠狠盯着孙铭传,片刻光景,方从牙缝中挤出两声不寒而栗的笑:“孙铭传,你干得好事!”

孙铭传自知失责不做争辩,低头回道:“铭传有负重托,请元帅……”

“你给我闭嘴。”不待对方讲完,他已是勃然大怒地扔了报纸砸在黑色茶几上,那惊天动地的声响伴着他的怒不可遏,仿佛誓要震碎孙铭传的紧绷神经:“你知不知道宛静对我对顺德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我熬了几个通宵才想出了两全之策?现在,所有的计划全被你毁了。”

孙铭传微微一怔,辩解的话未出,却又是听他冷言相继:“这报纸是今天的,是冯梓钧故意刊登出来给你看得,让你知道,他已经洞悉了你去许昌的目的,已经知道你想通过贸易手段吞并南方,所以他决定捷足先登,断了你前路。”

听到被冯梓钧识破计划之类的话,孙铭传后背突凉,内心从未有过的惶惶不安:“我想您多虑了,他刊登消息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想娶余小姐,况且余小姐对他亦是有情有义。”

瞧见对方此时此刻依旧搪塞,他火焰顿时涨到七丈来高,强忍的巴掌几乎掴了过去,几经压抑方才成拳状,几经克制方颤颤抖抖地收缩进衣袋,最后仍是按耐不住,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骂道:“发自肺腑?有情有义?他冯梓钧跟宛静认识了多久,十年?五年?孙铭传,你他妈别忘了,她起初是要嫁给谭世棠,直到认识我,喜欢上我才想过改变初衷。冯梓钧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娶她?如果她不是谭继昌的表侄女,如果谭家不是掌控了整个南方贸易,如果不是看穿了你去许昌的目的,他怎会迫不及待地要娶她?”

孙铭传不开窍的脑袋像是突然被灌了水银,霎时拨掉了外在那层晕晕乎乎的皮囊。

为何冯梓钧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偏偏在他去了许昌之后,在与刘伯宽道出要寻找余宛静之后,在他见过冯梓钧准备谈及南北之事之时,才公布了这份消息?这似乎又确是他考虑不周顾及不详,见了余宛静与冯梓钧对眼相望的一幕,没有多加详问多加证实,便匆匆下了定论,甚至私自烧毁了那份信件,若是余小姐见过那封信,说不定便不会有今日这份报纸,说不定南北之事也畅谈无阻,说不定谭继昌会满口答应归顺北方。

此刻,他倒真有些慌神了,耳边又是张澤霖接连不断的炮轰:“你是不是没见过宛静?是不是没有把信亲自交到她手上?她是不是被蒙在鼓里,连我千方百计找她,她也不知晓?”接二连三的逼问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满腹愧疚,自知不能再所有隐瞒,招了实话:“铭传把您的信烧了。”

此话一出,张澤霖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满目虽有不甘,却俨然被对方的不温不火折磨得耗干脾气,除了无计可施地躺靠在沙发,捏了捏愤慨的鼻梁,闭目养神一会子,别无他法。

最后,他不得不无奈地挥了挥手打发人离开。

他不愿再对牛弹琴。

深夜,晓风过窗,微微传来一丝凉凉的失意。

宛静备晚明日最后一堂课程,拿过老老实实摆放一侧的报纸读了三四遍,又抬眼望了望纸窗遮掩的半月,一股悲悲戚戚之情悄然愁上心房。

她藤箱倒柜,翻找出深藏的丝帕。那丝帕似乎依然环带那天的雨水之气,轻轻一嗅,他的味道毅然传进了脑际。

若是知晓她了订婚的消息,知晓她未嫁表哥,嫁给了熟识不久谈不上任何爱恨情份的人,他会奋不顾身赶来许昌吗?

当掀开帕子的一瓣瓣方叶,当显露出那张久久不愿挪开眸子的照片,她又慌里慌张藏进了箱子深处。

罢了,罢了,他与她这一生只能隔江相望,他终究是要婚娶三妻四妾,她终究要孤身流浪海外,终究不会是他这辈子的唯一。

而此时,张澤霖闻声醒来,仅有久绝的敲门声战战兢兢地响起在门外,不知昏睡了多久,只晓得月已上了柳梢,人却无法相约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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